“好的,我知道了。”景焕送耿秋出门,临走景焕忍不住又叫住了耿秋,“幽闭恐惧症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密闭黑暗的环境的关系吗?”
“是的,尤其是像少主这种侥幸逃得一命却又不小心进了贼窝,连番的惊惧交加之后精神状态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再加上长时间困在黑暗环境里,不疯才怪呢。”耿秋长叹一口气颇为敬佩道“难为少主那么小就经历了很多人毕生都未必经历的噩梦,她竟然还能表现得和正常人一样已经很不容易了。特别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她能忍住不哭不闹还能在家主无心管理时接手家族事务,撑起这偌大家族,实在了不起。”
耿秋说完没有听到景焕的声音,偏头一看,景焕不知怎的神情恍惚,脸色煞白冒冷汗,比琥珀更像大病一场的样子,不禁怀疑,是我讲的太恐怖?吓到了?
百思不解索性不再多想,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景焕“这是我祖传的外伤特效药,你要是受了伤就涂一点,保证不用一天就能恢复如初,也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少主,她实在是太苦了。”
景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反应,耿秋将药瓶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了。
景焕心如刀绞,思及耿秋所说的琥珀的病,竟然无一不是因为他!
原来,琥珀的恨不只是因为夫人的一条命,还有她至今为止还备受煎熬的病,都是因为他……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枉他自以为是,觉得总有一天能还完他欠下的债,和琥珀还有机会的,可是现在呢?他还敢再奢望吗?他欠下的债原来从来就还不清,他该拿什么还?
口口声声赎罪就真的能赎清吗?他的对不起,他的愧疚能让夫人活过来,能让琥珀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都一笔勾销吗?
景焕仰头闭上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他上楼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琥珀一会儿,安安静静的转身去了惩戒室。
之前每一次都是按照琥珀的要求进到这里,没有一次不是心里抵触,这一次却是他自愿进来反省。
将唯一的一件衬衫一脱,走向洗手间,这一次没有琥珀在,他反倒放松了下来,有了第一次再做清洗反而轻车熟路,工具箱还在原地,他已经心如死水,再不会平生不该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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