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忍不住问:“沈公子,你是觉得,这金陵士林之中,正派浩然之士,也多有心口不一、丧失气节的小人么?
妾身平生见过的客人,有不少都扛过了阉党残害,能够下野多年,依然安贫乐道。横波妹妹也与我一般,我们平生从不以名爵高下择客,会看清楚人的。
公子少年得志,还能坚持诤谏,不阿附媚上,确实值得钦佩。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无则加勉,一定会留意的,多谢公子良言。”
沈树人无所谓,知道柳如是这是有一套自己的看人标准,觉得能受穷、忍受没官做的人,就不会是谄谀之臣、失节小人。
这不是几句话能扭转的,现在也不适合他们交浅言深,以后有机会再劝吧,没机会也就算了。
……
四女各回各家,一路上还在感慨叹息,讨论关于沈树人的八卦。
柳如是和顾眉内心多少有些警醒,柳如是对顾眉说道:“横波妹妹,我静下来细想,沈公子的话,虽然并不深奥,却是良实之言,也不像是有私心。
值此多难之秋,挑人要挑人品。你我都这把年纪了,最多这一两年内,就要寻个退路。牧斋先生好歹还安贫乐道,能好几年没官做也不屈服。你最近认识的芝麓先生,听说官声都略有瑕疵。
实在不行,咱想办法多攒点银子,先自赎其身静观其变也行,这天下,不知何年就会……唉。”
另一边,回到媚香楼后,卞玉京则是围着李香君问长问短,八卦得不行。毕...行。毕竟李香君这算是定下了意向,有可能会被沈树人赎走了。不管将来如何安置她,肯定能有份安稳。这种境遇,媚香楼其他姐妹,定然是人人羡慕的,以至于李香君都暂时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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