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翎扇了几下,得空闲聊,这才显摆地说:“这几年水旱不断,一年比一年冷,赏雪固是雅事,可贫苦百姓不知又该如何熬过寒冬,父亲勤政恤民,又怎会为下雪早而诗兴大发呢?”
几个姨娘闻言,表情便有些讪讪的,连忙认错:“还是小姐聪慧灵窍,我们不读书,倒是有见不到处。”
还有个别年轻识浅的,仗着老爷宠爱,作势刨根问底:“老爷,那你今日是为何烹酒赏雪呢?”
方孔炤见好歹还有女儿了解他,心情也是大慰,就想考一考女儿,便顺着小妾的意追问。
方子翎捋了一下鬓发,以免被炭火熏到,这才款款说道:“这有何难,既然下雪早对百姓不利,父亲还能为之喜悦,定然是有别的方面利于国政。
父亲此前一直担心张献忠再派散兵游勇、出川烧杀劫掠。现在下雪了,夷陵到秭归之间定然山路难行,这个冬天多半是熬过去了。”
自从八月份时、偷袭襄阳付出了两千骑的代价后,张献忠的机动兵力也是颇受损伤。
最近这两个多月,方孔炤已经不怕张献忠再冒头来攻城略地,只是怕他派出小股高机动性的部队、杀人抢掠一波后就跑。
南方官军骑兵也少,方孔炤手下骑兵尤其少,之前的八千嫡系部队,骑兵只有一千人,其他地方卫所名存实亡的杂牌军,更是几乎没有骑兵,只有百户以上军官有战马骑。
让他追击张献忠的小股抢劫部队,是根本做不到的。
方孔炤见女儿这么聪明,也是老怀大慰,咪了一口黄酒,得意道:“咱方家人就该这般博学多才,你要是个男人,不比你大哥见识差,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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