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是兵曹李判书家的家奴出身,在汉城老家也还没被主人赏赐婢女做老婆,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三少爷都来了大明,他跟着来混混日子,没什么不好。
“奶奶滴,今儿又有蜂蜜炼奶!还有鱼糕汤!幸亏咱跑得快。”
很快,排在他前面的病友朱老六那粗豪的嗓音,就把李月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食物的香味,也很快让他唾液腺疯狂分泌。
朱老六是个明军把总,是参将朱文祯的家丁出身,麾下带领了另外百十号家丁。
之前笔架山战役时,朱老六就带着弟兄们扛线,他还亲手杀了两个阿济格麾下的满人骑兵、几个汉奸蒙奸。最后被一个鞑子骑兵捅了一矛,幸亏避开了要害,只是肋侧被扎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连肋骨都断了一根。
当时李月的鸟铳队也在他身后,清军的火器炸在木栅栏上,导致断木飞溅,李月是被尖锐的木头砸中,扎了些皮肉伤,还被木头的巨力砸得有点脏腑内伤。受伤之后,他跟一群汉人官兵当了病友,也渐渐学了几百句汉语,算是融入了。
看到今天又有久违的炼奶,李月不由一脸悠然神往:“朱兄,你们大明当真是富庶,居然给普通伤兵都能上这等琼浆玉液、滋补圣品。你们大明的将领,定然是一个个爱兵如子吧。
咱就不能比了,咱朝鲜将无定卒,唉,我还算好的,毕竟都监是自家少爷。其他那些百户甚至千户,在战时遇到调过来的文官当都监、带领他们,根本不把下面的人当人!受了伤都未必吃得饱饭!”
李月一边吐槽感慨,一边手头也不迟缓,立刻跟打饭的军需官陪着笑脸,表示自己要打炼奶和罗非鱼糕汤,还有炖煮的鸡胸肉和青豆,外加两个煎蛋。
青豆和鱼糕、炼奶都是按照罐头保鲜技术的标准加工的,算是试验品,但并不是装在一次性密封的罐头里,只是放在普通的瓷坛子里,类似后世四川人做泡菜的罐子,平时坛口以浸水的扣碗隔离空气和细菌。
毕竟军队驻扎状态下的补给,没必要浪费包装材料,也不用考虑运输颠簸状态下的密封可靠性,直接拿实验阶段的半成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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