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钱哐嘡几声嘈杂地从投币口掷入,摇摇晃晃的公交缓慢地把他载到从未触及过的城市边缘。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陈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实际他比谁都清楚逃避解决不了什么,但是封尧晟给的压力让他快要发疯。

        公交车摇摇晃晃在城市柏油路中行驶许久快要到终点,陈述原本侧脑对着厚实玻璃窗“咚咚”伴随左右摇摆而轻声敲击。司机熟练地后退停车,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终点站了!大家按次序下车!”,哄哄闹闹着人群们拎着大包小包挤在狭窄的车门口。

        陈述苏醒过来,迷茫地左顾右看。

        唯一和妻子长途游乐的蜜月旅行公共交通上,他也会倒头就睡,不知天昏地暗。妻子睡眠浅,嘈杂的环境下戴着耳机假寐,等到终点叫醒陈述。

        提着行李袋走下的车,这是他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有别于市区中心的新客运点,老客运站破旧得快要荒废,但终归有它的受众,摇摇晃晃屹立在城市的洼地。

        已经数年未用过的现金,从口袋里掏出就能买到一张不需要身份证的车票。他按照之前规划买好目的地,便安心等待发车。

        通往偏远小镇的末班车司机,夹杂明显外地口音,走上一个旅客便要求检查车票。陈述多询问几声之后,热情地向陈数塞了张自印班车时间的名片。

        没算上司机吸烟休息时间,再辗转换乘几路,陈述错过了最后一班的城乡公交。

        他只能搭上路边叫嚷着的黑车司机,结果明明说好10分钟发车,陈数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坐上一辆破旧五菱老款面包车里违法改装加上的小板凳。

        天都熬得黑漆漆,上了贼船的陈述也不敢在陌生地方找车。在晃荡狭隘的车身里,他揪紧衣领咽下埋怨的话,小心避开旁边肥壮岔开腿打瞌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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