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衣角,阿迟堪堪压下恐惧,跟着先生走进了贵宾室。

        “沈老板,久仰。”

        沈亦才一只脚踏进门,就看到姜作衡这张虚伪的脸,举杯朝自己示意,心头愉悦瞬间浇灭大半。

        他瞥了眼主座上面无表情的时奕,还是摘了帽子,礼貌性地回以微笑,“幸会,姜二少可是稀客。”

        商人的圆滑向来在表面。哪门子幸会,前些日子走货,这位二少可没少给他下绊子,宰了一大笔过路费,此刻倒成谦谦君子了。

        沈亦笑得真诚,直到落座了,心里还在暗自诽谤。

        可阿迟对他们间的渊源一概不知,只跟言喻一边一个,安静地跪在沈先生脚下。

        言喻见他反常地低垂脑袋,以为他训练伤到了膝盖,不习惯跪着,又推测或许是害怕拍卖场的环境,眼神询问了好几次,可阿迟都不理他。

        听着先生们熟络交谈,阿迟眼睛也不抬,任头发遮住表情,自顾自跪得规规矩矩,紧抿双唇。

        他早看见时奕了,以及身上如胶似漆的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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