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拒绝两家公子的邀请之后,她干脆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李燕戟边上。
李燕戟性格沉稳,在边疆待久了,身上杀伐气重,又常摆着一张臭脸,很少有京城的公子敢在他眼下撩三搭四。李澜舒这样一坐,倒也没人再来献殷勤了。
李燕戟正和文佩疏谈着话。
此时夜幕已完全垂落,火舌舔舐枯干的木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见李澜舒过来,李燕戟稍稍让了点位,空出一小块干燥的草地。
两人面前烤着一块鹿肉,是下午李澜舒猎来的那头。文佩疏正用小刀割熟了的肉片,李澜舒坐下后,他便将放了鹿肉的小碟子摆在她面前:“尝尝。”
李澜舒抬起眼。文佩疏放下碟子后,很快就转过身去继续片肉。烛火带着猩红的火点跃动,橘色的火光映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块温柔的阴影。
李燕戟站了起来,离开去拿了一壶酒,和一只洗干净血水的羊腿。
李澜舒夹起一小片鹿肉尝了尝,上面撒了一些香料,倒也不腥膻,烤得软硬适中。
鹿肉太上火,李澜舒尝了一点便没再碰。李燕戟拿来了酒,分别给三人斟满,李澜舒没推拒。她双手捧着瓷碗,眼神掠过跳跃的篝火,见对面的两个世家子弟来了兴致,脱去外袍,正在相互切磋剑法。
李燕戟的目光也被对面吸引了去。其中一个人的剑法看着又轻又快,剑锋犀利如芒,凌空破开气流,尾部缠着的剑穗便如有生命般在半空中舞动,煞是好看。
他认出了那是穆岭西。
两人缠斗片刻,胜负便已见分晓。穆岭西收了剑,一手持着剑柄抱拳,相互之间像模像样地作了一揖,谈笑了几句之后,又聚在一起喝酒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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