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周围的看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

        在观战的诸人皆屏息凝神,他们紧张地观望着看台上发生的一切。他们以为亚巴顿和巴弗灭同时迎战路西法相对轻松,但他们现在都还未曾击穿魔王身前的屏障,更别说试图打落路西法手中的魔杖了。

        贝拉姆用余光示意着罗弗寇。他走到罗弗寇的身边坐下:“看来,亚巴顿此战若是想赢,会有些困难。”

        “不是有些。”罗弗寇皱着眉,眼神往下瞟了一眼,“是非常。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路西法施法跟闹着玩似的,而巴弗灭已经受伤了。贝拉姆,我说不好那是什么魔法,但你看见没有?巴弗灭手臂上已经长满了荆棘刺,这魔法可能是沿着他体内的血管释放的。”

        “如果魔法顺着血液进入了巴弗灭的灵核呢?”

        面对贝拉姆的疑问,罗弗寇啧了一声,“要是路西法不肯收手,巴弗灭可能就死定了,八成得血溅当场。亚巴顿——哎呀我说不好。他能不被路西法的魔法劈死,就真得谢天谢地了。”

        贝拉姆眺望着魔法屏障后面的身影,他若有所思。“看来魔王陛下的身体已经见好了。罗弗寇,用心音告诉亚巴顿,该服软的时候马上跪,现在下跪道歉也许还来得及,可以保住一条命。”

        撒旦飞跃到空中时又念出了一句咒语。

        米迦勒这时紧盯着血色的天幕,现在潘地曼尼南的空中只余下了血红色的云雾,以及一轮红得诡异的圆月。

        路西法的魔力在月圆之时会达到顶峰,但是米迦勒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撒旦的魔力很有可能会暴走。

        路西法现在看上去平静又隐忍,但他心中恐怕早已怒火滔天。亚巴顿选择在这个时候挑战路西法,无疑是给自己提前找了条进棺材的好路子。路西法有可能会动手杀了亚巴顿,将他的死伪装成意外,或者他会杀死所有现在位于弗尔拉维兹圆形剧场的所有人。

        亚纳尔提着莹黄色的提灯走过来。犹菲勒叫住他,示意他现在将在场的一部分天使带走。拉贵尔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雷米尔却拽住他的手臂,扬扬下巴,示意他去看擂台上正在苦战的两位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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