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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姥姥醒了,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赶紧拆了药端了水到姥姥床边蹲着,喂她吃下去。姥姥靠在床头,手上无力地揉着肚子,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我实在是看得难过,忍不住劝道:“姥姥,我们去住医院好不好?住医院好得快,好不好?”

        老人家听力不好,反应总是很迟缓,过了半天才摇头,操着口音说:“不去,不去医院诶……”

        我伸过去握住姥姥的手,还想再争取一下:“去吧,去嘛,病好了我们吃饭也嘛嘛香,好不好?”

        姥姥还是在摇头,眼睛半睁半闭的。我没办法,只能轻轻摸着姥姥的手背。良久,我听到姥姥模模糊糊地说:“羽娃儿哟……莫浪费钱喽……”

        我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妈的,看病怎么就这么贵啊……

        第二天我六点爬起来赶往学校,由于一宿没怎么睡着,我整个人脑子都有点木。

        到了教室,我下意识朝任行的座位看了一眼,果然是空的。不过可能是他余威犹在,班上的同学照样当我不存在,那几个平日里横着走的地头蛇也没搭理我。我乐得清静,埋头继续背语文。

        这时候,隔壁班的王毛从后门窜进来,兴高采烈地找张彪勾肩搭背:“彪哥,你知道我昨晚……”

        他们开始咬耳朵,我完全没兴趣听,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面前的书上。然而没过多久,从那边角落传出来一句:“哎哟彪哥,这事有必要亲自去吗?让那谁、那个死妈鬼去拿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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