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可不管他的抗议,剥笋一样三两下把人扒了个干净,小心翼翼地按压在红色最密集的地方,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要是击中了是不是他永远都不能再看见这人?他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抉择。
他嘴唇微启,自掌握以来从没用过的治愈法术磕磕绊绊地流淌,真的接触下来,他能感受到从伤口处传递过来的戾气,那是深重的、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仇怨,不过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罢了,为何会如此不死方休?
他还想继续探索,脑袋却尖锐地抽痛起来,他疼得瞬间咬破了下唇,血腥涌进嘴中,他敏锐地嚼到了些不详的气味,还没来得及分辨,那人已经火急火燎地搂着他,捧着脸焦急地劝道:
“都怪我!是我不好,你不用帮我了,快去休息一下,要不要叫人来?你,你这里有医官的吧?”
祭司被人打横抱起,噔噔噔地往内室跑去,他软在人有力的臂膀里,只觉得无论多名贵的牙床也比不得这方天地舒服,仿佛生来就该是他的……
阵痛来得快也去的快,此时的祭司有些迷蒙,像是喝醉酒了一样,眼前都是放大了的、绚丽的光斑。
还有海浪的声响。
“唔……嗯……我……呜……”
他嘟囔着,额上湿湿的,脸颊泛红,娇态毕露。
那人不熟这儿的格局,情急之下一番乱闯,卧房没找着,倒是扎进了神坛,他惊愕地打量着这开阔的房间的陈设,脚踩着精细幼滑的白沙,在恬淡怡人的熏香中不知所措。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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