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心的,我承认。高中那段时间是我到现在为止最快乐的日子。早晨那个A送我到学校门口,当大家注视着我们亲吻时,当那个A满眼都是我,扑上来想叼我的嘴唇时,我得意极了。夜晚我从家里偷跑出来,坐上重型机车的后座,绕着江边一圈又一圈,烦恼好像也随着轰鸣声飞上云霄。
我想要的,原来一直都是爱和自由啊。什么样的爱都好,什么样的自由都好。我要所有的全部的一切的注视。
过完年回到家,先生就搬下来和我一起住了。在他父母家时,我和他住在一间房。过完年回到家的那个晚上,先生当我的跟屁虫,一直跟着我回了一楼客房,站在门口看着我。我问他有什么事吗,先生不吭声,只是站在门口不肯走。
我叹气,给先生砌台阶:“先生有空帮我读一节床头的书吗?”先生跑进来,帮我掖好被子,给我读书。
我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学的盲文,但毋庸置疑是流畅且清晰的。读完一节,我静静地等他说晚安,先生却说:“这书真好,你还想听吗?”我很困了,却也只能说好。最后先生拖无可拖,说了好几遍晚安才离开。
因为我的眼睛只有微弱的光感,体内的褪黑素分泌失调,睡眠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可能多说几遍“晚安”会有咒语的奇效,那晚我睡得格外好。
后来,每天晚上先生都会站在门口等我,总说:“那本书很好,让我给你读吧?”
某天他离开时,我说:“读完很晚了,先生明天直接在这休息吧。”于是第二天晚上,先生抱着两个枕头乖乖的,像一只久候主人归家的大型犬,我感受到他用希冀的眼神望着我。我推门进屋,把我的枕头和被子往边上挪了挪,他自觉且迅速地把他的枕头放在另一边,动作快得好像怕我反悔一样。他上楼拿了水杯和小夜灯,就这样正式搬进了我的卧室。
我还笑他,有大房间不住,非要跟我挤小小的客房。他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抵在肩头,边嗅我颈后的气味边嘀咕:“你别嫌弃我,等我再赚点就去买个大平层,别墅狗都不住。”我打趣他是狗,他把我推倒在床上,禁锢我的手脚,恶狠狠地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乖宝汪一声我听听。”
哦对,小夜灯。先生怕黑。我还是因为曾经被半夜回来的先生吓到而得知的。管家每晚都会把花园中连接大门和房门的小径两旁的地灯打开。那天也许是管家忘记了,我听见玄关处一阵乒呤乓啷,花瓶跌碎,然后我的屋门被一阵风卷开,庞然大物窜上我的床,把我勒得喘不过气来。
我吓得大叫,管家和佣人急急忙忙跑下楼,却发现先生抱着我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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