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时外头又在下雨。
黎有恨感觉胯间一片湿濡,仓皇拽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好下身,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樊寒枝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他裹紧毯子跑回房间,躲进浴室里冲了十多分钟冷水澡才出来。
在盥洗台刷牙时,无意间瞥见镜中自己的脸。他长得普通,更像爸爸黎铮,眼睛小,稍稍往上吊着,看起来尖酸不好相与,右眼尾上下排列的两颗淡痣,粘在皮肤上的小飞虫尸体似的。
下楼时樊潇正要出门去,黎有恨站在玄关和她说话。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还没退烧?下午去Ethen那儿看看,让你哥送你去。”
Ethen是个年近六十的小老头,做了樊家二十多年的家庭医生,但黎有恨对他没什么印象,只是和樊潇重新取得联系后的这四年里才渐渐和他熟络起来,每年暑假来这儿,樊潇一定会让他去Ethen那儿检查耳朵,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你要去公司吗?”
“对,有急事,妈必须得去一趟。”
“爸呢?”
“昨晚走了,不知道又去哪里玩,随他。对了,后天有个给你嫂子办的追思会,你参加了再走,具体问问你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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