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似乎摩擦到了眼角,留下些许潮润的触感,黎有恨打了个激灵,双眼在黑黢黢的暗里扫一遍,随即蜷紧了身子往他胸前躲,脸埋在他颈窝里。

        樊寒枝喝醉了,喝得很醉。他想。这么暗,谁都不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的。

        “说话。”樊寒枝催促他。

        “有,是一幅画。”

        他用手在周围摸索着,没找到那个相框,便探过身子去另一侧找,横在樊寒枝腿上,手撑在樊寒枝右边,什么都还没摸到,樊寒枝忽然把手伸到他衣服里去,摸他侧腰的那条伤疤。他被他冷冰冰的手吓到了,腰一软要往下掉,被樊寒枝抱住又搂进了怀里。

        两人贴得更紧,抱了很久,久到让黎有恨觉得,这好像是两人间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肢体接触。然后樊寒枝说:“上回在电话里答应要唱戏给我听的呢?”

        黎有恨问:“你要听什么?”

        “《贵妃醉酒》。”

        他皱起眉猛地推他一下,拉下脸来,闷声道:“我不会。”

        “怎么不会?”

        “……就是不会,而且我现在学程,不唱别家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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