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有恨听得懵懵懂懂,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郑幽回来了,坐下来便问:“聊什么呢?”

        邢疏桐说:“揽月湾那个房子,你早点把过户手续那些给寒枝办好。”

        郑幽喝了杯酒,答:“已经办好了,随时过去住就行。”

        黎有恨侧头看他,微微皱着眉,抢着问:“什么房子?”

        “你不知道?你哥——我姐夫,”他把手搭在樊寒枝肩上,“我姐夫说,住在你那个别墅每天上下班太远了,在公司边上买了套公寓,方便点,走走路就能到,什么时候搬过去姐夫?要我说,你都要和我姐结婚了,干脆住一起得了,我姐家离你公司也近,没什么不好。”

        樊寒枝面无表情,挥开了他的手。

        黎有恨垂下眼帘,攥紧了桌布边垂下来的细碎穗子,嘴唇不住地颤,片刻后突然站了起来,哑声说:“我……我吃饱了,先走了。”

        他一口气跑出去,跑到大街上,肺里一阵阵刺痛,喉咙里满是血腥味,鼻子被冷风吹得快没了知觉,经过一个垃圾桶,把颈上围巾摘下来想扔进去,但最后还是没下得去手。又这么走了一阵儿,背后开来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到他身旁停下了。

        黎有恨根本不去瞧,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那车子就缓缓跟着。他先前跑了那么久,风又冷,没多久就没了力气,终于还是停下来。

        他看向车窗,原以为要对上樊寒枝的一脸怒容,不想樊寒枝神色平静,喊他“恨儿”。他的心紧紧牵着,一刺一刺地痛,眼泪已经流下来,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黎有恨擦眼泪的纸巾团了七八个扔在脚边,下车的时候全被樊寒枝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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