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策马扬鞭之声渐渐远去,徒单镒才猛然抬头。
他的神情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又冷静异常。
“晋卿!”他扬声唤道。
年轻书生从后堂绕了出来:“我在。”
他额头和鼻子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敷抹了药物,看起来有点狼狈,有点滑稽。
徒单镒向他微微颔首,问道:“宫城如何?”
“火势从蓬莱院、蕊珠宫烧起,蔓延过了玉华门宫墙,死了几个内侍,所幸没有烧着陛下所居的同乐园,另外,嫔妃们的十六位等处未受影响。这会儿火势已经熄灭,但……”
 ...p;“但什么?”
“听说,内藏库的珍玩颇受损失。陛下因此受惊大怒,当场令内侍殿头李思中带人,杖责右警巡使冯祥,打了八十多杖。当时无人敢劝,所以,打死了。”
中都右警巡使是正六品的官职,权责尤重,做过几年,下一任官便是提刑判官、监察御史。看来,这变生肘腋的局势,真让一向柔弱的皇帝怒极了。
“冯祥?此人进由刀笔,无他才能,第以惨刻督责为事。死了也就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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