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惝恍后,杜特答应了安德的要求。

        “又一个找不到容身之所的可怜人……偶尔不免觉得,也许消散才是最好的归宿。”

        怅然若失的感触短暂停留在杜特心头,悠悠地叹出这句悲观的心声。意识到安德还在身边,而对方的抚养人又临近寿尽,他满怀歉意地摸了摸后者的头发:“抱歉。”

        安德摇摇头,表示她并不在意:“我明白,这也是我的内心所想。”

        她的脸颊贴着雄虫朋友微凉的手心。

        他们并未相处过太长时日,互相慰藉的经历与心声的吐露终究令两人在各自心中都处于一个极为特殊的位置。如同杜特担心安德一般,她也十分担心杜特。

        “好好活着,安德。”

        “你也是。”

        于唇间落下的亲吻并不意味着什么,就像那一晚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送走杜特,安德罗米亚的情绪稍显低落。

        尽管她不会选择‘消散’,杜特的本意也与她的境况不甚相似,但安德仍旧从中收获了一丝无所适从。本就对类似问题茫然的小雄虫又陷入了某种思考里面,那种对自身的未来一片感到迷茫并且毫无解决办法的困窘令她非常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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