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子思索完这句话,抬眼却见休曼诺伊还立在原地没有移动,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休曼哥还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雄虫望向安德的眼神内点缀着丝丝怜悯,“安德罗米亚,你说究竟是先来的人更可怜,还是后到的人更可怜?”
安德有点没听懂,她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
“初次见你时我就在想——啊,这位幼弟真可怜。还没能和父亲相处多久,还在依赖父亲的年岁,就不得不接受抚养人的永恒离去……这种绝望的体验恐怕没几名雄虫经历过,却偏偏发生在你身上,何等不幸。”
没等安德有所表态,他眼波一转,又说:“但仔细想想,难道不是相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么?这样一看的话,反倒是和父亲相遇于年轻时期的塔甫厄兹最叫人同情。他成熟得能平静接受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物退场,可这不代表父亲逝去的伤痛会因此减轻……塔甫厄兹只是活得更久,所以学会了自我疗愈,学会了与死亡和解而已。”
末尾,休曼诺伊还感慨一句:“难以两全啊,现实总是各有利弊。”
“……”
被迫倾听此番言论的安德罗米亚不知该作何表情,她想据此发表些许看法,但细细一想,休曼诺伊自己已经说得十分全面,没留出多少补充的余地。
最后,她只干干地回道:“休曼哥平时都在思考这些问题么?”
“差不多。”雄虫爽快承认,“接触的东西多了,相应的思索也就变多了。安德有兴趣加入前文明研究协会吗?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来说非常有意思,我个人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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