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巧,今天安德罗米亚也不太困。
她闭眼试着入梦,非但没成功还特别精神,可能是方才的亢奋还未消退。醒着也是醒着,安德干脆顺势询问起斐礼对于弗得格拉的看法。具体背景她略了过去,不像向本就知情的老师倾诉时那么详细,只大概地说了一下在附属三星的经历和今天收到的短讯。
“斐礼觉得他到底在想什么?”安德罗米亚不解地问,“我明白安慰剂的事很重要,但也没到需要他亲自来中央星的程度吧。明明前几天还跪下求我放他回去呢,我离开矿星之前,他的脸色都还很差,实在搞不懂弗得格拉想做什么。”
有些事情,确实只有不在局内的雌虫才明白。
甚至不用小殿下说完,斐礼听到一半就知道这位幸运儿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是又一个还不清楚内心情感的可怜雌虫而已。从私心的角度出发,斐礼衷心希望素未谋面的弗得格拉能将雄虫恐惧症坚持到底,别来吸走小殿下的注意力。
然而他同时也深刻地明白,被小殿下吸引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必然。
“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只是您刻意没去考虑这种可能性,小殿下。”斐礼轻语,“有什么能让坚守原则的雌虫亲手打破,令原本心有厌恶的雌虫自发靠近?弗得先生不愿承认为您折服,并且不善于表达。”
作为目前小雄虫眼中最懂人心的研究员先生,从他口中说出的分析至少具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信度。然而安德罗米亚仍旧露出惊讶且狐疑的神情,犹豫道:“……真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觉到?说实话,我没有小瞧S级基因的吸引力。可问题是那天我也根本没放S级别的,甚至都没和他做到最后。即使存在本能的渴望,应该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吧,他可是雄虫恐惧症!”
安德罗米亚的人类记忆告诉她,各种各样的恐惧症是真实存在的,将密闭恐惧症的人关近门窗上锁的密室里是非常过分的行为。也正因如此,她从未想过恐惧雄子的雌虫还能对雄子产生感情。
“我的小殿下……或许他只是不愿面对那段记忆,并非生理性地恐惧所有雄虫。”雌虫长叹一声,“而且您是时候认清,没有任何人能从您的掌心逃走。不止是因为基因等级,还有其他的一切。我都有些嫉妒茶话会的客人了,竟然能得到您如此费心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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