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好笑,可这个治疗所的内外装潢就是如此充满令人不适的气氛。集合三者功能的建筑同样兼具了三者的氛围,一股苍白的冷意和说不出的诡异放慢了安德的步伐,她打量着除开白色还是白色的建筑内部,觉得自己仿佛闯进了某个恐怖片的片场。

        很显然,这栋建筑在建造时没想过雄虫殿下会造访,所以设计得非常没有‘人味’。

        她忍耐心中不适,跟着联络员乘坐电梯又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关押着病人的禁闭室。出于对蒙塔目前状况的考虑,他得被扣押起来以防万一。禁闭室前有一排投屏,上面放映着实时的监控录像。投屏前围了一些穿着不同款式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位身着部队制服的高个雌虫。

        “安德殿下到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联络员走到投屏前和工作人员交流,后者对他摇摇头:“不太好,姑且用储存着的信息素抑制住了,但仍旧随时有异变的可能性。单纯身处信息素浓郁环境已经没办法对他的状态起到恢复作用,连维持情况不恶化都有点困难。”

        安德抬头望向实时监控禁闭室内部的投屏,她看到一名浑身被拘束在斜床上的黑发雌虫,就好像这是哪位破坏性极强且精神不正常的囚犯。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有大半张面孔都被戴着的呼吸器掩盖。不过这不妨碍安德从器材的透明部分大致瞧见了雌虫分明的轮廓,他的短发凌乱得像被狗啃过几口,长度极其不均匀。

        “你好,安德殿下。”

        她正无所事事地环顾周围时,那名穿着制服的雌虫走过来自我介绍:“我是蒙塔的队友,东四部的指挥官路玛斯。”

        安德礼貌地打量了眼前的雌虫一番,他的皮肤接近灰褐色,而头发与瞳孔却很白。脸部的轮廓彰显凌厉,神情倒是较为平和。只不过部下现在是这种模样,眉眼间多少有几分藏不住的疲惫与忧虑。由于对远征军的印象很好,她挺周全地回答道:“你好。蒙塔的情况我听说了,很遗憾您的队员遭遇了这种灾难。我会尽力配合,帮助他早日恢复正常。”

        救人这种要求,安德一般都会答应。他们的说话声不轻,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明白了小雄子殿下的态度。

        对面的雌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候投屏前的医务员跑过来带走了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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