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没经受过训练的雄虫,安德的反应能力并不出众。

        但是冥冥之中她仿佛有一种预感,让她在雌虫凶狠的攻势袭来之前,偏了一下头颅。蒙塔如饥饿的野兽般咬住安德的肩膀,皮肤被牙齿破开,鲜红的血液流入他的口中。而假如安德没有偏转身体,这一口将会咬在她的颈部。

        要是颈部大出血,她会死吗?安德不知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然而比起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庆幸与恐惧,安德罗米亚现在的心情非常微妙,内心有一股别样的情绪油然而生,将那些‘正常’的情绪全都压下去,保持了诡异的冷静与镇定。她甚至能听到蒙塔由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安德的血液经由血管与伤口哺育到他的身体里。

        吸食血液只是第一步,等到雌虫不那么渴的时候,他大概会连肉带骨地将她的右肩咬下来——不知为何,安德的脑海里冒出了这种想法。痛感被交合期间的亢奋情绪压低,她觉得就算少了这块肉也不会多疼。

        “……嗯?”

        正奇怪于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想法时,安德疑惑地看着材质结实的病服被雌虫身体里生长出的东西撕裂。紧接着,他的手臂、他的身体上开始浮现枯叶般的甲壳,身后延伸出同样有如枯叶的薄翅,额头生出细长的触角。

        这幅场面,安德罗米亚十分熟悉。

        “他这是……半虫化了?他在交配的时候半虫化?糟了!”

        “A级的雌虫本来不至于会在亲密行为里控制不住的,果然还是被影响了。”

        在安德被突然的改变惊讶到的时候,时刻盯着监控的工作人员也在蒙塔起身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尤其是非常专注地注视着投屏影像的路玛斯,他在察觉到蒙塔的征兆之后立刻冲到病房门前,粗暴地按下开门的按钮,险些将开关破坏掉。紧接着他的行动之后,麻醉气体也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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