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徐建洲茶泡了一半,搁下茶盏站起身时只看见楼梯转角儿子的衣角。“言言发烧了?”

        李阿姨擦着手从厨房急急走出来,“啊唷,我就说刚才看她脸好像是有点红红的——”

        “估计就是早上跑步出汗吹了风。这怎么突然间就发起烧了?”徐建洲也顾不上疑心,找手机给姚桂月打电话,“得亏她妈还没回,我叫她买点药带回来。”

        徐言被塞进棉被里时,还在蔫头搭脑地说没事。她早晨只觉有些头昏脑胀,午睡醒来后头却愈来愈重,脸上发烫,自己也感觉得出是发烧。然而心知是为什么,不敢说,又觉得只是熬一熬就会过去。

        徐闻气急败坏地,“还没事!”b起气她,多是气自己。用棉被将她裹成蚕茧还不够,又从衣柜里翻出毛毯压在她身上。

        徐言身上燥热得很,软绵绵地在被窝里挣扎:“热……”

        “热也盖着。”

        徐闻坐在床头瞥了一眼半开的卧室门,李阿姨在楼下找药。他掌心熨着她的前额,徐言听他低声说:“听话,对不起……都怪我。”

        “你还知道怪你……”

        她声音像被熬得发黏,混着微烫的气息透出来,叫他心里如被软刺密密扎了一道,酸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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