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作是,报答这些年来的恩情了。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公子?这位公子?”少年人声音清脆地响起,“你面色不佳,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介子寻回过神,这才发觉他一只手正撑在门框上,就这么沉浸在思绪中已不知多久。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神空洞冰冷,想来模样是有些吓人,无怪那少年语气怯怯的。
介子寻看了一眼,原来他是站在了家医馆门口,约莫是医馆主人以为他身怀恶疾特来求医,是以派出一名小童来问个究竟。
他扯扯嘴角,脸色仍旧算不上好看:“无事,多谢你。”
他扶着门框,慢慢挺直腰板,那条伤腿因长久的站立而有些麻木。这一瞬间的滞涩竟也被那少年看在眼里,他忙伸手虚虚扶住介子寻,面露忧色:“公子,你这腿伤……”
“无碍。”介子寻不大自然地躲开这一扶,这少年似乎有些过分热切了,反叫他觉得怪异,“小伤而已,不劳费神。”
那少年倒也知趣,撤了双手,乖巧道:“是我唐突了,公子莫怪。”
介子寻不再赘言。他沉默着,慢慢从来时那条路往回走,唯有如此,他那条腿上的伤才不至多么显眼。
在他身后,匾上题着“莫问天命”四个大字的医馆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那站立着的少年面上的微笑也逐渐模糊不清。远处天边飘来一群密密的阴云,少倾,雨纷纷而落。
介子寻眨了眨眼,燕水的雨细密柔润,在他眼帘前一丝丝交织成帘幕,是他十三年来未见过的景色。
他在洙州长大,西南气候粗犷潮湿,每每下起雨来气势汹汹,如江河倒倾,绝不会像这般温柔小意,缠绵似情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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