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走出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女子。她不苟言笑,气质清正凌厉,五官与介子寻生得有七分相似,正是介子寻之母,安南将军之女岑骊。

        岑骊闻言,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子寻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不善表达,这一句说完,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只是低下头,心中百转千回过去,最后轻轻叹出一口气:“此后,便全托付殿下了。”

        宋离风面上无悲无喜,嗓音依旧冷漠,也依旧敲冰戛玉般动听:“略尽本王绵薄之力而已。”

        在此处可隐约瞧见拢雪园中两个人影,一个在前头大步走着,另一个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宋离风与岑骊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阴云复又卷走了晴光,岑骊才默默道别。她不忍再经历一遍骨肉分离的场景,宁愿默不作声就此离去。

        宋离风懒懒散散地倚着门框,眼看着雨又落了下来,稍高些的人影搭着另外一个的肩膀,把那人劝了回来。

        那人虽肯回来,却不爱打伞,一身崭新的华服被雨淋得微湿,待走得近了,才看清他一脸不情不愿的神情。

        小落汤鸡。宋离风心想,脾气还挺倔。

        介子寻轻手轻脚地踏进宋府,又将后门耐心锁好还原如初,随后才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慢吞吞走起来。

        他这一趟出门没敢久待,进出也都经由后门,一是生怕被人捉住了把柄大做文章,连累到容家兄弟;二则是为了尽可能瞒着宋离风。那人的性子本就古怪,若是被他抓到了,恐怕又要犯起病来好一通折腾。

        他绕过转角处一丛不知名的蓝紫色小花,随后骤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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