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同伙其实是另一个受害者。哎不对,李丰田当初破坏了指纹,又改名换姓到工厂打工,这期间林奇一直监视着他呢,他除了喝酒赌博就没接触过其他人,你说这么长时间,那受害人是遇害了还是跑了?”
“这就牵扯到另一个案子了。”林奇拿着另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这个是2039年春,北京那边接到的人员失踪的报案。报案人是北京数字生命研究所的所长马兆,失踪人员是所里的架构师图恒宇。按他所说,图恒宇在七天丧假过后仍然没有回到所里上班,家里也找不到人,怀疑是遭到了不测。”
“图恒宇所有身份证件都在家里,也没有财物丢失的情况,门窗也都没有暴力突破的痕迹,再加上刚遭遇了妻女双亡的事,所以大家一开始都以为他可能是悲痛过度于是做了傻事。虽然图恒宇这身份还挺重要的,报案人马兆也一直坚持要找到他本人,但可惜报案时间太晚,要调查的太多,又没有监控记录,最后也没找到人,只能匆匆结案。”
赵局拿过文件夹仔细看了起来,又问道:“图恒宇跟李丰田之间没有任何交际,他这才归国两年,也一直没离开过北京,怎么就能判断图恒宇失踪案跟李丰田有关系?”
“是这样,当时东郊殡仪馆有一个火化工也失踪了,他家里人报了警,但是很快又撤案了。我们查了一下,发现图恒宇在这个时间段有去过这家殡仪馆,之后就没有消息了,我们怀疑是李丰田干掉了火化工,然后在殡仪馆里遇到了图恒宇。”
“再看这个,这是图恒宇失踪案前两个星期哈松火车站的全部购票记录。当时李丰田并不知道有人在用他的指纹犯案,所以没有做掩饰,实名购买了一张去北京的车票。奇怪的是,他明明回到了哈松,可是任何渠道都查不到他回程的购票记录,这说明了什么?”严良蜷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说明他没办法使用正规手段回哈松,很有可能是绑了个人回来。”
边上的老宋又适时递上另一份笔录,说道:“这个是经常出现在李丰田赌博现场的老马的笔录。老马以前在绥河那边犯过事,关了几年,改造出来之后就到哈松开了个小饭馆,后来成了接脏活的中转站。按老马的意思是他负责接活,然后去找愿意干脏活的人,李丰田去北京那趟就是他给联系的。”
“北京那趟是我给李丰田联系的没错,那个雇主我也确实不知道是谁,对方就给了地址和目标的照片,说把人解决了之后再把那个存着证据的手机带回去交给他就行,还指名道姓要找李丰田。我把这活跟李丰田说了,他也同意去了,回来的时候是坐汽车来的,车里有个司机,还有个帽子盖脸的人,看样子是昏迷着呢。
李丰田这人我是真有点害怕,跟他分账从来不敢多拿,看到这情况也不敢问,他把我那份钱给我之后就走了。后来有段时间他没去赌钱,听我手底下的人聊天,说是看到李丰田进市里的名牌店买了不少衣服,当时我们还私底下讨论说这老头怎么还会打扮了,可过几天再看到他,他还是穿那件破棉袄,也不知道那些衣服上哪去了。
再后来李丰田喝酒赌钱的次数也少了点,以前一周至少六次,现在变成一周四次,接单要的数目也更大了。有一天喝酒的时候阿泰喝大了,嘴上没个把门的,问李丰田是不是拿钱养了女人,还说什么样的女人才愿意跟他。我们没拦住,也不敢拦,反正阿泰就这么没了,从此我们那一帮人都不敢再问,但是心里都清楚李丰田这回确实是养了人了。
我是不清楚李丰田之前把人养哪了,反正后来他被警察追查的时候是租了个特偏僻的小房,东西也全转移过去了,让我每隔两天就去送个饭。饭是从狗洞那么大的一个小门里推进去的,外面的窗户都锁死了,里面一天到晚都没个声,要不是每次送饭的时候能看到有吃完的盒子推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人是不是死里边了。
那时候李丰田说有警察盯他,就每次都在赌博的时候故意输钱——当然他不故意也没怎么赢过,然后把纸条夹在筹码里推给我,让我带出去给那个人。后来李丰田死了,光调查他作的案就查了一个星期,我怕暴露就跑了,也没去给那个人送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