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人在一起后,他给韩非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卫庄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从他接到警方电话的那刻起他就隐隐知道,到眼下几乎已经确认,这时,身边的警察拉开了盖在尸体脸上的那块白布。
这一刻,卫庄知道了电话里对方说的“面部受损严重”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是让他过来确认身份,但眼前的死者一张脸早已血肉模糊,连五官的形状都难以辨别,见了这张脸又能指认什么?
“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卫庄终于有些平复了情绪,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一会儿你送送他。”
张良觑着卫庄的神色,他下飞机收到了卫庄的短信,说是警方之后进屋调查,发现阳台上一排木栏杆因年久而严重腐化,要是全身靠上去,很容易就此倒下,初步判定为失足坠楼。
因为韩非的坠楼的死状,所以便连基本的告别仪式也没有,等排到了号,尸体就会被推入焚尸炉。
张良想要宽慰几句,话到嘴边,才发现从前他与卫庄见面时,都有韩非在两人中间活跃气氛,如今少了这位关键人物,他与卫庄之间似乎也实没多深的交情,最后点头应了声:“好,等结束了你也休息一会……卫庄兄。”
这声“卫庄兄”本是韩非起的头,韩非比卫庄大了三岁,这么叫别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可张良比卫庄还小一岁,由他开口,又仿佛成了一句客套。
卫庄笑了一下:“我不用。”
张良看着卫庄眼下乌青的眼圈,哪里是不用休息的样子,心中又一阵唏嘘,纵然韩非竭力想要隐瞒他的病情,这一年来张良多少也知道一些韩非的情况,早几个月时韩非去过的一家私立医院,还是由他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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