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擦了把脸上的水,内心挣扎的厉害。她学不会游泳是因为怕水,尤其害怕水底的静谧与压强。但她打心底还是希望成品出来时,她的每一个镜头都是自己完成的。

        她回到泳池边,心里默念着下水后的动作分解,而后比了个OK的手势。

        ......

        相较于三亚的艳阳高照,上海的天近来不算好。白天最高温也只有8、9度,这两天还飘起了小雨。

        虽说有雨,但医院里的人却不见少,尤其精神医学科,每逢雨季,或到冬季,来看病的人是只多不少。

        三楼洗手间,有个身影面朝镜框,微微俯首,看起来颇显疲惫。片晌后,那人缓缓抬头,镜子里映出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与以往不同,瞳孔颜色由黑褪为棕,似乎,还有继续变化下去的趋势。

        温淮安看着镜中的自己,扑面而来的陌生感再一次提醒他,这并非他的幻觉。从敦煌回来的那天起,他的身体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销歇,仿佛要从这个世界脱根而去。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重振精神,回到了诊室。

        叫号器开始工作,护士和病人一同进来了。年轻护士放下手里的资料,看了眼病患,又看了眼温淮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默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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