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沈兰摧又不说话了,杨沛在前面带路,他默不作声地跟着,杨沛突然发觉,他身上那种逼人的锋锐感淡了许多,心事重重的。

        晏琢大约真的喜欢待在高处,他坐在湖心岛最高的一棵花树上,衣摆一片一片垂下来,没有戴冠,长发松松拢做一束,膝上搁着琴。

        杨沛早已离开,沈兰摧仰起头,日光太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感觉到,他应该是在笑。

        他没有弹,只是轻柔地用手指抚摸着琴身,眼神却在沈兰摧身上。被凝视的感觉并不好,与比斗时互相锁定气机不同,晏琢的目光虽不露骨,却让他有一种想要回避的冲动。

        但他到底是沈兰摧,不过片刻慌乱,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淡。

        “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出口比想象中简单一点,虽然这是一场必败之局,但他还是要答应。

        晏琢向他伸出手,沈兰摧脚尖一点,身形转了一转,便如同墨雕一般迎风而起,轻飘飘落在晏琢身边。

        这树枝很细,仅有手臂粗,甚至受不起一个孩子的体重,两个男人一坐一立,竟只让树梢微微下垂。

        “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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