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便是那泥像化身,即人非人,即是众生,又非众生……”
“你为何会被供奉在庙里?”
“小僧才疏德浅,命轻福薄,岂敢受人供奉?焕心施主忘了?小僧的泥像被锁链捆住,还多亏施主菩萨心肠,为小僧解脱束缚……那庙宇,实为牢笼。”
焕心的回忆一下就被打开。
那个躁郁的雨夜,沾血的神像……
是了,那些穷凶极恶的官兵,他们并不是无缘无故自相残杀的,是被这泥像蛊惑。
而她死里逃生之后便向泥像许愿,要叫天下太平,再无纷争。
这些回忆裹挟的不止有画面,还有情感,冰凉的好似刀锋刮过心脏,叫她一阵惊悸,“你所为何而来!”
小和尚怪笑,“施主许了愿,小僧花了九年时间完成,特来告知。”
“胡言乱语!”焕心横眉,“且不说我当时年幼,许的愿望未免太大……即便真的又哪位神佛可以办到,我随义父辗转经年,世间杀戮可曾止息一日?而且我义父时时在说,如今天子殒命,朝廷分崩离析,世间再无法度可言,世道只有一日不如一日……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如何说自己已经办到了?”
“施主有所不知,这世间种种,正是‘众生皆度,乱世皆止’之相也!”
“何来众生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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