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慎宁慌张地涨红了脸,浑身无力的他在这种情况下甚至难以坐起来,他只觉得自己越挣扎越失力,他的大脑恶狠狠地告诉他快点坐起来,可惜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远处的寒光却越来越近,祁慎宁不由得摒住了呼吸,也许这将是他的死期。他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梦,死亡的压迫感令他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该死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带着怒气的声音,她对这男人才给她松绑感到愤怒,并且嘴上的胶带也是刚刚自己揭下来的,她不由得再次开口:“混蛋!”她恶狠狠地骂着面前一身黑的男人,压低了的帽檐令她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她清了清嗓子,带着些给自己壮胆的意味,从衣摆的口袋里拿出了半块铜质的信物,“赶紧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人接过后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斜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慢慢扶着车厢一点一点站了起来,又一瘸一拐地走在了他的前面。他再次将目光望向了角落里的祁慎宁,似乎他一直知道对方是醒着的,不禁咂嘴低声问道,“小姐,你的侍女不救吗?”
车厢里不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些被五花大绑的昏迷少女躺在地上,女人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如果你想让我为你美言几句的话就快走。”
男人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怜惜地望着角落里面容姣好地少女,他虽是心有不忍却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换,手中的石子在指尖发力,打中了祁慎宁,见对方再次晕了过去,他才转身离开。
再次苏醒,祁慎宁已经换了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又去了哪里,总之应该是在户外,而他仍是难以睁开双眼以及无法发出声音。他心下一沉,脑子里闪出了不那么唯物主义的想法,并且也更加确定自己是被拐卖了,那些恶毒的人贩子定是想让他变得又聋又哑。
拉着牲口的马车板子上如今装载了一些少女,有些佝偻的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莲妈,这最好的皮子怎么就卖不出去呢?”他的眼神带着些贪婪看向了倚靠在板子上的祁慎宁,又转了回来似钩子般探向莲妈鼓囊囊的口袋,“要不......”
“不行!”莲妈剜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史慧平,“你啊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有智慧的玩意儿,亏你的名字还带了慧字。”她语气难掩嫌弃,却依旧对史慧平温声教导,“这小镇里的男人哪个想买一个又哑又瞎的女人,就是再漂亮叫不出来也没什么味道。”甚至连家中的活都干不了,但可能也是祁慎宁命好,若是早些被买走,或许真的会又瞎又聋。
莲妈心里计较着,虽然她收了那人的钱,可谁会嫌钱多呢?口袋里那颗能把人彻底毒瞎毒聋的药终究是没喂给祁慎宁,“小姑娘,”莲妈亦是发觉她早已醒来,干涩的手掌拂过她的侧脸,磨得祁慎宁微微侧脸,莲妈没有在意,她继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仇去找你主子报吧。”她没有多言,只是让史慧平老老实实地把祁慎宁抱进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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