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那串禁步,玉珠沁凉却没能让帮我冷静,反教我想起当时的念头——当时大概是昏了头。

        是长辈,是短暂的“盟友”,是发现我秘密的危险分子……

        也是明明可以百般要挟、却把此事用一次性的报酬就轻巧揭过的,文远叔叔。

        他或许是发现我对阿蝉没有威胁后,爱屋及乌放过了我?

        或许是思及之前的合作,最终还是顾念情谊放过了我?

        我脑海中如那晚在西凉,转过千般念头。

        但是仍有个问题我无法自己找到合适的解答:如果他也只以为这禁步代表着那三千石粮草,那他为何有此一问?

        他只言明要我钱货两讫,我自然交给他早已备下的货品,就能拿回那禁步。

        之后……我们之间就不过是钱货两讫的盟友关系罢了。

        张辽垂首看着面前的药劲过去、脸色又因为酒的后劲开始晕红的广陵王——他在等她想明白,不过,如果她太笨,连这也没有察觉,那以后相处可太艰难了,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想是这么想的,张辽手上却有了动作,拾起我握紧的拳头,我被他惊动,抬起头来看他。尽管他还是那么高大,但是他却不再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算是俯视,眼神里也带着鼓励。

        “文远……将军,您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有意识到是酒在作祟,只以为我面对他难得的温和就会如此醺然,语无伦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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