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轩却是顺着他的话解释:“我这是例行上报。”
但是他这么积极让花小勤难受得要死,他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种想让他注意分寸但是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拘谨被他压着气势的心情,最后只能说:“我又不在乎你跟谁聊!”
“我只交代任务,不聊天。”安明轩走到床边,坐下来。他面对着哨兵,姿态无比放松,最后干脆躺倒,侧着身体枕在枕头上,没拖鞋的两只脚还在床边架着,是颇有些疲惫的样子,却笑得松散惬意。“我有点困。”他又说。
“你困——我又不能替你睡。”花小勤嘀咕道。
他不能替安明轩睡觉,也不能替他困,何况他刚才造谣自己是他家属,气得花小勤想打报告说他耍流氓,心想困死他才好。他就这么窝在角落里,安明轩看了他一会儿,又睡着了,呼吸绵长。在医院修养许久的脸捂白了,月前还因为精神不振有些病态,现在看着好了不少,闭着眼时睫毛也扑下来;经常有人跟花小勤说,安明轩不说话时整个人都冷冷的,但花小勤没什么感觉,或许刚见安明轩时确实是见过他的那副模样,毕竟,他心里多少好像还有些印象。
新兵营那么多哨兵……人数再少也比向导多啊,你都二十七岁了,又执行过数次任务,还有好多表彰,你想要什么哨兵塔都会安排吧,咋就跟我过不去?
在任何人看来花小勤都不应该有这些纠结,哨兵能有向导喜欢是天大喜事才对。花小勤心里有疙瘩的原因说起来还有些矫情,他自认为不是军事频道和杂志报纸里报道过的超优秀的哨兵,从来也没想到会被大向导看中,而且他的取向就是喜欢“自由恋爱”得来的对象,塔安排这种事颇有上个世纪残留的包办婚姻的既视感,更何况他总觉得和安明轩太快了——帅怎么了,有能力怎么了,官职大怎么了,工资高怎么了,铁饭碗怎么了!我又不喜欢他!就算他是向导——
……呃,算了,向导没法拒绝……
花小勤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他和安两个人,越比越觉得难过,他爸妈对他的教育就是男子汉是顶天立地大丈夫,要当得起家,要严格训练自己,所以他认为一定要强到依靠向导素就能解决大部分因为特殊体质使然造成的情绪躁动,娶了普通人就要控制脾性别让哨兵的特性伤害人家,要是能被哪个向导看上,更是要把人家供起来——所以他现在有点不太情愿地把安大向导供了起来——给他把鞋子脱了,把人装进棉被里,轻柔地抬手把枕头给安向导垫好,动作轻得比猫都安静、谨慎。
然后被一把抱紧怀里:“!”
“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安明轩收着下巴让鼻尖凑近花小勤的发丝,不作训的哨兵发丝上留着洗发水的香气,香香甜甜软得人心里发痒,像是橘子奶油一样。他又嗅了两下,恨不得自己长出哨兵那般灵敏的嗅觉,把这口气都刻进肺里。“是我不好,哪里你不喜欢?你总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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