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衣看着他大步离去的潇洒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擂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挤挤攘攘人头攒动,全是为一睹薛桓风采而来的云山学子。甚至其中零星还有几个未着云山校服的外院人,也不知是从何处赶来的,只为看薛桓出手一回。
谢行川护着菱衣,艰难地从人群外围挤进最靠近擂台的内圈。
“不愧是薛师兄,这看热闹的也未免太多了些……”谢行川整整凌乱的衣衫,心有余悸道。方才他与杨念远交手时周边的看客连眼下的半数都不到,要知道他们二人已是武修中的翘楚,亦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观战。可方才若不是大多学子都认得谢行川这张脸,知道他与薛桓关系不大一般遂行了个方便,恐怕就算等到薛桓比完了兄妹俩也挤不进来。
许菱衣撅着嘴,显是不大高兴:“还不是因为他在困仙崖出尽了风头,声名大噪。否则这升学试枯燥无味的,怎么会引得这么些闲人来凑热闹。”
她口中说的,乃是三、四个月前谢薛二人连同其余几名同门领命前往困仙崖诛妖的那一次。据情报通传,困仙崖底有一名修行近千年的大妖,修为深厚,非一般修士所能降服。书院为历练学子,特意选派了十余名最为优异的精英前往困仙崖,务必要将那大妖诛杀。
原本这一趟尽管凶险,却也在掌控之中,可谁知情报居然出了差错,困仙崖底的并非什么千年大妖,而是较之妖类更加残忍狡猾的魔。
那时众人历了好一番凶险,打得困仙崖百里之内飞沙走石,最后其余几人力不敌只能退却,留谢薛二人联手迎战魔物整整一天一夜。后来谢行川气力耗尽,幸而那魔物亦是强弩之末,薛桓与他缠斗一阵,最后以镇海大术将其诛灭,一战成名。
许菱衣不忿的是,明明在此战中谢行川也居功至伟,可到了最后受万人敬仰的却只有薛桓一人,真是想想就叫人不平。
谢行川哪里不懂她在想什么,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孩鼓起的脸颊,微微笑道:“好啦,这也不是薛师兄的错,世人都以术修为尊,这事怪不得谁。何况这虚名我不想要,薛师兄更不想要,他那般性子,对这些身外之物何曾在意过?今日这等场面更是他最厌烦的。”
他自然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替薛桓说了多少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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