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那声音并不熟悉,是一个听起来尖尖细细的声音,分不出男女来,还有东西在不停地推搡着我肩膀,“第一次见长辈就睡着,你觉得你礼貌吗?快醒醒。”
我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深红色,我伸手去摸,原是我头上盖着个盖头,我这一伸手,那个声音的主人干枯树枝一样的爪子啪的拍开了我的手,“不礼貌就算了,规矩也不讲讲?哪儿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的?”
我满头问号,啥新娘子不新娘子的,您在这儿说什么呢。
“小门小户的姑娘就是上不了台面。”那人又说道,“也不知道大少爷相中你什么了。”
这话咋还越说越难听了呢,我有心反驳两句,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来声。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另一个声音传来,听着像个老太太的,带着点严肃,“你今日嫁到我钟家来,以后好生服侍就是,可别生出什么异心来,要我知道了,你这小命可是我说了算的。”
说完不等我反应,一双手扶起了我,将我带到了别的地方去。
走了一会儿,那双手按了按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我坐下之后她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周围没了人,我就自己掀开了盖头,这玩意盖着让我感觉自己好像瞎了,这一打开盖头,还不如盖上,我就纳闷了,谁家结婚屋子里用白色做布置啊,而且这墙上挂着奠是啥意思啊?我这一身红坐在这一片白里,活像一滴血滴在了雪地上。
遭了,是大事不妙的感觉,我心头一紧,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而后门被推开,几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口棺材走了进来,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屋子中间,他们几个人沉默着看着我,半天也不肯走。
“怎么?”我这时候能说话了,哑着嗓子,像是几天几夜没喝过水那样,“看什么?”
“大少奶奶,请。”为首的汉子伸手指向了棺材,”别耽误了吉时。“
我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钟舟晚惨白着一张脸躺在里面,嘴唇却是猩红色,应该是点了鸡血之类的东西,尚未凝固,还有些要流淌的架势,他紧闭着眼睛,身子看不见起伏,显然已经断气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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