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麻了:赌的挺大。
“我知道我能赢。”赤坂说,表情很无所谓。他没有一天、一周或一年这样的概念,也没有用来分辨晨昏,引导睡眠和醒来的生物钟,不常说话,长时间窝在他的毯子上。森鸥外一度以为他的大脑发育和典型情况不太一样,重新翻了翻大部头的医学书,摄入些理论基础,然后尝试做个大致的诊断。
赤坂贺没有任何问题。
不睡觉可以解释为天生少眠,不说话可以解释为成长环境过于沉默,暴食可以说是单纯的发育期的饥饿,而且食物被吸收掉之后,赤坂迅速地长高、胸腔变宽阔。
森鸥外缺乏专业知识和系统的训练,只能审慎地评价:有点怪怪的。
一天里要说的话就这么多,赤坂继续捣鼓自行车,森鸥外知道他不会再回答问题了。年长的医生还没投身进情报贩子的工作,诊所尚处在刚刚开业不太久,收支勉强维持个平衡的状态。
我不是特别爱聊天的类型。森鸥外抱着胳膊,百无聊赖地掐着表算夕阳多久才能跌到高楼背面,但要是什么也不说,我和赤坂家里那些寡言的糟糕大人有什么区别呢?
地球上多的是山峰,有些被修建成旅游区,有些无人问津,有些则要人命。日本也多的是河流。商场里塞满货架,货架上摆满商品,售货员如影随形。
区别是很重要的。
需要确认赤坂对肢体接触的忍耐度。他家里那些老古板像是根本不可能拥抱孩子,最多的互动是拳打脚踢和耳光的群体,而赤坂这种不理睬他人的孩子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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