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提。”赤坂贺专心地注视水面:“杀人、纵火、绑架、袭击,经营夜总会,扮演男公关,或者像我上一份同行业工作那样,给大佬开车做保镖,闲时清理门户。”

        “迟早要清理的,但不是现在,留他们还有用。”

        浮漂忽然坠向水底,赤坂跳起来,将鱼竿扛在肩上,几乎是拔河般,将一根巨大的枯树枝拽了出来。

        “拿回去当柴火烧?它是块好料。”锦山彰揶揄道,脸上是近来第一个笑容。

        赤坂贺看着他,觉得他像头很老很老的公狮子,依旧庞大、透明似的眼珠透着残酷,依旧擅长搏杀,鬃毛黑黝黝的,绕着脖子,一路生长到胸腹。但已经很老、很老,再经历几场殊死搏斗就会掏空他的底子。

        尽管他才三十出头。赤坂贺掰着指头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算错数,又重新端详起锦山彰。

        躯壳是年轻的、成熟的、风华正茂的。

        他只能在我面前露出疲态。赤坂想,不然那些嗅着气味而来的竞争者会咬开他的脑袋。

        赤坂收好鱼竿,站起来,拎着折叠凳,靠近锦山彰。锦山彰用眼角瞥他,一动不动,享受着晨间清新空气和四下无人。

        “给我一枚锦山组的代纹徽章吧。”赤坂贺说。

        “极道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锦山朝他肩上推了一把,自顾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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