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从他自身投在墙壁的阴影中,赤坂伸出手,继而迈出腿,胳膊上搭着自己的湿衣服。
赤坂打量着小小的房间,角落里唯一的被褥冷漠地回望他。新的问题出现了:如果想让两个人都有褥子,那就没有被子盖;如果想让两个人都能有个被子用,就只能躺在地板上。
真岛无法反驳,打开衣柜,工作服般的一排衬衫西服更加冷漠地回应他。这些衣服是不能铺平之后当垫子用的,不然至少要熨烫几个小时。
死了这条心吧,不会有多余的哪怕一条床单忽然出现在衣柜里的。
真岛沉默着,调整好被褥的位置,一人大小的睡眠用具在他手下被拍来拍去。他没准备睡衣,反正他也没多少时间能在住处睡觉休息,直接脱掉衣服躺下就好,他今天累的够呛,想必立刻就能失去意识。
但两具接近于赤裸的身体互相靠近,困难地蜷缩在单人被底下时,真岛还是一阵打颤。他在禁闭室里关了一年,上次和活人进行无害的皮肤相贴已经是非常模糊、无法回忆的事了,虐待和拳头殴打倒是挨了很多。
“唉。”
赤坂说:“我不睡觉也没关系的。真岛,你看起来不太好。”
室内几乎没有光照,赤坂稍微掀起一点被子,放轻动作,打算爬出去,眼睛不知为何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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