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闻言脸色一变,往里看了一眼春娇身影,见此处人来人往,拉扯着秀儿到了一边角落,“你个疯丫头胡说什么呢。”
秀儿嘴角生了一颗痣,笑吟吟的,带着几分轻佻,就是看着刘婆子不说话。她不是家生的婢子,是外头铺子管事的女儿,平日跟着管外事的婆子跑跑腿,在府里也有几分脸面,等闲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面前的刘婆子媳妇管着灶上的茶水,油水不多,家里两个孩子,丈夫不顶事,全靠刘婆子管外事跑腿挣点外快,今日刘婆子得了这么好一份差事,定要狠狠宰一笔。那春娇不过是一个丫鬟,夫人便掏了这么多银子,在她看来,定是韩嬷嬷使了嘴上功夫哄着夫人当冤大头。
既是大家都捞到好处,凭什么落下她?
刘婆子狠狠瞪她一眼,咬牙道,“少不了你的好处。”
秀儿这才换了一副笑脸,朝她作了个揖,“婆婆请放心去,我在这帮您看着春娇。”
刘婆子平日常在寺庙与外埠行走,也晓得这里头的行当,捐的香油钱都要记录在档,不敢含糊,老老实实掏了五十两给那知客僧,又问起做道场的事,五十两可请十人做道场,刘婆子便使了法子,人还是要了十个,却是要普通的小僧,面上功夫做足,春娇也无话可说,这么一来,便省去了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再给一两那小丫头秀儿,余下的够刘家吃穿用度半年。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着这么肥的差事,心里乐开了花。
午时,天际布满阴云,却是迟迟不下雨,春娇与刘婆子做完法事,一时不敢走,怕万一路上下雨,遇着滑坡,丢了性命不值当。
刘婆子急着回去交差,好将银子送回家藏起来,春娇却是不急,半年前爹爹死后,谢氏夫妇在香山寺给他做了一块碑牌,如今供在佛寺西侧的往生堂。
刘婆子急着去前殿打探出行的消息,春娇便带着秀儿去到往生堂,她也不敢让秀儿伺候着,“秀儿妹妹可四处走走,我要在里头替我爹爹跪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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