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刚出事那会,她悄悄写了一封信,着通驿送往漓江,漓江离京城有一千多里,山高水长,信件来往需耗费数月,再加之她还请人查案,自然耽搁更久,如今半年过去了,总该有消息了吧。
春娇查父亲的案子,一来是给父亲洗冤,二来也是给自己正名,谢府不是久待之地,她得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通驿在西市设了个据点,平日有民件便在此处收发,春娇带着帷帽来到这一处衙舍,报上名姓,着驿使查件,驿使还真从一堆包袱里查到了春娇的回信。
春娇瞥了一眼包袱外写得字迹,便知是那位贺叔叔无疑,她道了谢,连忙抱着包袱离开驿舍,选了个僻静的地儿,打开包袱,包袱里面塞了些衣物还有一小袋银子,春娇不由红了眼眶,是贺叔叔给她添的盘缠,又往里翻寻一阵,终于找到一封信,掏开信件,一目十行扫过,春娇秀脸怒火腾腾。
爹爹果然是被人嫁祸的。
“你爹爹的调令是去年六月下来的,湖广督抚季南星是八月上的台,有人与季南星不对付,便谎称你爹爹向他行贿,事后怕泄露又对你爹爹进行追杀,自始至终,是有人借着朝廷对付季南星,顺带料理了你爹爹,据我所知,你爹爹为人宽厚,不曾树敌,不知何人非要置你爹爹于死地。”
“你爹爹的案子已被人匆匆了结,想要翻案,得让督察院的御史重查。”
春娇一介弱女子,上哪去寻督察院的御史,万一不慎,反而将自己搭进去,春娇坐在巷口台阶的角落里,抹了半晌泪,重新将信件塞回包袱,抱着包袱往街上走。
前路虽是茫茫,好歹已有了方向。
她决不能让爹爹蒙冤。
春娇来到市集一处卖绣品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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