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下,眼前人雾眸深锁,每一针下去身子就得颤一回,模样实在娇怯到无用。
“阿姐方才问我的,还想听吗?”
赵冉冉忍着疼点点头,便听他一边缝合一边讲述起来。
段征不识字,说起话来却利落清晰。
原来十三年前旱蝗交至,关东罕见的饿殍千里,他跟着母亲兄长一路吃草叶树皮为生,几乎是村里唯一活着到顺天的。
在顺天西郊,他娘用藏着的一支玉钗佃了两亩田。本以为就此能在天子脚下安身立命了,可连着两年欠收,东家刻薄贪婪,最后他们还是被赶了出去。
“那后来呢?”被他的故事吸引,赵冉冉忍着疼追问。
“后来?”少年神色一黯,“他们在垦荒的时候被山匪杀了。”
最后一针收了线,他随手拭去两侧残血,指尖停在那条系带旁:
“十一月初一,那天是我八岁生辰,娘说去山里采些山货好与我做长寿面吃。”
或许那个雪后放晴的冬日已经回溯过千万遍了,他神色平静几近麻木,语意平淡到就像在说旁人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