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估算着下山的路程,回过头时,她却见那人抽了匕首出来,朝河水里浸了下就朝自己下颌划去。
这是要做什么?!
片刻后,段征洗净匕首收了,哑着嗓子说了句:“歇够了,该过河了。”
泥地青苔里散落了一地胡渣,说着话,他终是转过头,掀起眼皮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赵冉冉直接愣在了原地。
碎金般暖和的日阳打在他脸上,但见他下颌清瘦菱唇若英,却又线条分明的丝毫不显着女气。那双形状姣好的桃花眼被高热烘得干涸,微微扬着,在潋滟水光的映照下,苍白却坚毅。
可以说,剃干净鬓角胡渣后,这张脸年轻得同他身上的肃杀气质反差剧烈,单看眉目五官,竟有些唇红齿白的翩翩儿郎模样。
“敢过河吗?”一开口,连说话的调子都温吞了许多。
若非她亲眼见着他剃面,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河水清澈奔腾,赵冉冉走过去,看了眼河中央放着的两块巨石。其实河水最深处只到齐腰,只是流速甚急,两块巨石或许是采山货的村民放的,距离皆是半丈开外,对于男子来说,奋力跳一跳,基本都能越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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