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素心里松一口气,这晚膳吃得比她在晚庄时还辛苦些,至少李梵清那儿可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于是便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前院。
裴玦早知他父亲今夜会寻机会对他好生“盘问”一番,倒是并未有做贼心虚之态,反倒是安之若素,愈见从容。
“知道我要问什么?”裴植手中捻着紫檀手串,辨不大出喜怒。
裴玦也不矫饰,掀了衣摆,跪在原地答道:“自然是问我查案之事。”
裴植闷哼一声,斜睨着裴玦,没好声气:“几年前我便提醒过你,此案你插手不得,恐有性命之虞,你倒好!还有,你也莫要以为承平公主会护着你。若当真出了岔子,陛下怪罪下来,你只怕是落得和虞子逊一样的下场!”
裴植气急,可裴玦听了他最后那番话,思绪却不由翻飞。
他父亲这话说得不大对。虞让那般下场,李梵清会为他失神伤怀;而他若是同样身死,李梵清恐怕都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所以,他不能、也不会落得和虞让一样的下场。
而王夫人在一旁,听到父子俩说起什么“查案”、“性命之虞”,早已是心惊肉跳,却又不敢插话。
待得王夫人心态稍定,渐渐捋清楚他们父子话中之意。前些时日她听到些风言风语,闹得王夫人也有些疑神疑鬼,以为裴玦当真与承平公主攀扯上了。如今才晓得,裴玦竟是在帮着承平公主查晋国公府那桩旧案。
王夫人方才放下不久的心又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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