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沉声道:“可若如公主之言,裴某在这世上一无两情相悦之人,二无可两厢厮守之人。比起公主,裴某岂非更是这世上最不得‘如意’之人?”
他耍了个心眼,也用那“如意”二字开了个玩笑。
可他也仅限于开个玩笑。他并未说出口的是,他的“两情相悦”之人,并不悦他;他想“两厢厮守”之人,也并未想过与他相守。
李梵清轻轻道:“这一生还长,你只是还未遇上。”
裴玦握着手中骰子,他并非未遇上,相反,他早已遇上。
裴玦算着他走出最后一枚棋子所需的步数,掷了骰子,如愿掷出个“一”同“二”来。在李梵清的目光注视下,裴玦将最后一枚棋子走出,赢下了方才那一局棋。
李梵清虽仍未看清他是如何“出千”,但如今也是的的确确相信裴玦在这方面很有一手,令她拜服。
“公主还未问,为何我会与沈大定下亲事。”
李梵清只当是因着如今长安城中传言,若是不定下这门亲事,恐沈宁名节有损,裴家这才点了头。不想裴玦竟有此问。那便证明此事定还有其他内情。
李梵清提了精神,思索道:“让我猜上一猜。你既有此问,那想必不是裴家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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