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挪开了目光,淡然道:“我母亲相看沈大娘子的时候,她父亲还未领兵去鄯州。”
想想也是。以李梵清接触王夫人的印象来看,王夫人虽说不是什么玲珑心肠的灵慧之人,但她既然知道不可让代王纳裴素素为王妃,那自然也该晓得裴玦不可娶沈宁的道理。
李梵清再一深思,突然发觉王夫人相看新妇的眼光还真是妙绝。
沈靖未封左骁卫将军、未去鄯州之前,只不过因平凉以寡胜多之战而在军中有些名声,官职亦不算高。但裴玦娶沈宁却是十分合适的。沈靖官职低,又是武将,与裴相乃是风马牛不相及,裴玦娶沈宁自然不会给裴家带来结党之嫌。
思及此,李梵清忽然心头一震,抬眸看向裴玦时,只见他正襟危坐,一副端方君子模样。有那么一刻,李梵清想,自己拉他下水是对还是错。
“你帮我查这个案子,肩上担了不小的风险,你应当清楚的罢?”李梵清伸手,指腹轻轻点着桌案,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总让人觉得,她的玉指在轻叩谁的心门。
见裴玦半晌未开口,李梵清以为他有退却之意,便也打算说些什么宽慰他,“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如若结果当真与……与我父皇脱不了干系,我是他女儿,他必然不会追究我,我只是怕……”
“只是怕陛下会迁怒我?”
李梵清肩头一松,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却听裴玦说道:“无妨。我也不止是为了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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