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道人咬着牙,并未因为他下的重手而客气几分:“居然说好处,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无人知晓。”
谢千风从前的事他不知晓,前些日子的倒是可以说一说,“菩提禅院的事,你们又没亲眼见到,道听途说,如何能信?”
那道人冷哼:“我们又不单单仅为了这一件事,在场诸位谁不知道,谢千风嘴上仁慈,可每次比武却心狠手黑,把每个人打得惨不忍睹,哪怕言语未提,但所作所为无不是极尽羞辱,他名为剑侠,所作所为却和魔头无异,十三年前,乾坤阁给他算命,说他是邪魔转生。依我看,江湖中最近的几桩血案说不定也是出自他手,慕容城主说了,谁若能提供你的线索,赏金百两,若能抓到你,蜃楼城的全部宝物他将全部拱手相送。”
他说的这些,谢遥从不知晓,至于血案的事情,他也同样这样想过,只不过在那些人眼里,已经不是查案的人,而是变成了作恶的人。
先不论真假,如今看来谢千风除了行侠仗义的事,得罪的人也不少,在场人多,如果再打下去,只怕误会越来越大,谢遥正想着如何脱身,他的身体却出现了异状,头脑昏沉,身体中的力气好像全都被抽干了一样,他起先还勉强支撑,后来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他手中紧握着剑,尚有一丝神志,可已经使不出来任何力气,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众人围着他虎视眈眈,谢遥本以为必死无疑,可那些人也并未趁人之危动手,反而更害怕了,好像还有人指着他说,他杀气腾腾,快些逃命吧。
他们好像生怕像方才的智空一样灰飞烟灭,不仅没有趁机杀他,反而一个个匆匆逃跑了。只有那个领头的道人仍然咬牙切齿,多留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谢遥闭着眼,他体内气血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涌,从头到脚都在发热,偏生又觉得寒冷无比,心脏跳得极快,他从不记得自己得过什么大病,也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等他恢复了神志之后,偏偏整个人又好得不像话,神清气爽,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得不说高人就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到头来不用自己挨骂挨打,全都落在自己这个倒霉鬼身上了。如今看来,谢千风也不是人人都喜欢,讨厌他的也真不少。这一路好处没捞着,光被追杀了,看来大侠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谢遥之前听着那些极尽吹捧的江湖故事,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如今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缓了一会儿,谢遥也觉得身体并不会再有刚才的不适,赶紧起身离开。这里地方不大,房屋却建造得很乱,道路纵横,像是条迷宫似的,容易迷路。
他再度回到刚才那户人家,发现这里不仅是老翁不见,那几个孩子也不见了,或许是因为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邻里全都闻风而逃,巷里空空荡荡,谢遥又回到屋里到屋后查看,老翁家后面堆积了不少杂物,如果把那些废弃的锅碗瓢盆推开,就能发现破损的土墙下有一个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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