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谷提出改姓的话一说出来,贺队长就愣了,手里的烟灰烫到皮肤也没什么反应。寒叔寒婶有个女儿,不过那女儿远嫁后没再回来,寒叔寒婶也只当自己没生过那孩子。后来小豆乖巧懂事,老两口总算有个念想了,所以不管是主任夫妇还是贺队长,其实都是把小豆看作是寒家的人。

        对比杨五谷安青儿这两个城里来的娃,贺队长自然是向着死去的寒叔寒婶的。

        “改姓?”贺队长冷笑一声,“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当然,贺队长也是男人,也能理解杨五谷这个男人的话,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肯定是不会帮杨五谷这个忙的。

        “那不是我的孩子吗?”杨五谷也是心虚的,所以说话有些没底气,他今天就是被气到了,被暗地里挑拨离间的主任给气到了。

        “杨五谷,你知道主任为什么这么帮着小豆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帮着你们一家吗?”贺队长把烟灰弹了弹,“那是因为看在小豆的面子上,小豆的面子怎么来的?因为她姓寒,是寒家的人。你今天给小豆改了这姓,明天主任就能把你和安青儿赶出公社,你们是返城的知青,按理说不该再留在我们这乡下的,所以我们公社有充分的理由把你们给赶走。”

        话说到这份上,贺队长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杨五谷,“姓是不可能改的,主任和寒叔是生死兄弟,主任还指望着有个后人给寒叔寒婶扫墓祭拜呢。今天我不会把这些话说给主任听,你也自己长点心,别在主任面前说这些话。”

        杨五谷沉默不语,在那垂下头。

        俩人正安静地坐着,就见莲花鬼鬼祟祟地捂着肚子回来。

        “你去哪儿了?星儿他们都在家里喊着肚子饿了。”

        “去外面扯了几把野菜,”莲花神色有些不自然,侧过身去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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