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晏凉抬起已经满是眼泪的脸颊,放大声音色厉内荏地吼出声,“你他娘眼瞎了,赶紧开门!”

        今夜当值的王敬被她这么一喊,才扒着城墙探出身子认出了她,惊喜道:“姑奶奶,你可总算回来了!将军今儿气的饭都吃不下,你赶紧负荆请罪去吧!”

        晏凉气笑了:“你倒是先把我放进去啊!”

        “好嘞。”

        熟悉的城门缓缓放下,晏凉心头像是堵着一口气,牙齿都有点打颤,阔别十年了。

        随着城门被完全放下来,她双腿一夹,如脱弦之箭一般骑马入了城,把聒噪的王二狗和城门守备军远远抛在了耳后。

        夜半时分,街上早就没有人了。

        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且劣质,却看得她热泪盈眶。

        京城繁华,亭台楼阁无一不美,却像一个制作精美的金笼子,动辄吃人不吐骨头,走错一步便可万劫不复。不像这里,这个她从小生活的边陲小城,她在这里疯跑过,和旁人打架斗殴过,蹲在街头吃过胡饼,坐在墙头吹过胡笳,这里比之别处或许处处不如,却能包容她生性使然的一切放肆和胡闹。

        镇远将军府坐落在军队大营旁边,远离城里的居民和商户,在平城的最北方。

        小红入了城后放慢了速度,晏凉紧紧抓着马缰绳,手心沁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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