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镇远将军府的下人大多都是些老人了,早早就泡了脚上床睡觉了,晏凉这么一回来,尽管她多次强调无须声张,晏叔还是去把人一个一个闹了起来。
“哎,这就是小姐啊,走的时候还是这么点高,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没想到我这老不死的还能活着看一眼小姐。”
“将军当年抱着小姐走的时候,小姐还冲我招手笑呢,眨眼间就是这么多年了。”
人到了一定年纪,总是会格外地多愁善感,一堆老仆围着晏凉,时不时拿手绢抹一抹眼角,好好一个重逢搞得像生离死别。
晏凉讪讪笑了笑,四下望了一眼,府里还挂着白幡,几个老人家穿着也素气,是在给他爹守孝。
此情此景,教人怪不适应的。她不是个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性子,这两年在沙场上更是磨砺得锋芒毕露、杀伐果断,一点都不想跟人酸溜溜地遥想当年,便抱着捆糖葫芦,一根一根发了下去,发到最后居然看到了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
“多谢小姐。”女子嘿嘿一笑,脸上浮现出两个小酒窝,随即没忍住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晏凉稀奇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入府的?”
“奴婢名叫锦离,”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生在这府里。”
“这正是老奴的不肖女。”晏叔见小姐一脸疲惫,便将下人们又打发回去了,正对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发愁呢,就看见自己女儿和小姐面面相觑,赶紧走过去,“这府里现下就她一个年纪还小,小姐若不嫌弃,收做贴身丫头也可,这鬼丫头机灵着呢。老奴明天就去再物色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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