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舅舅检修电路的叶远回来,递给我一瓶汽水,砰的一声,白气消散在空气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母亲早已为她的故事划下句号,她爱时,全力以赴,不爱时,转身离开。她很耀眼,不同于严招娣那种内敛的明媚,母亲耀眼得近乎炽烈,站在哪里,哪里就有路。
而我在这一刻清楚地知道,我对我的出生的追问,也划上了句号。我竟然有种看别人故事的遗憾感:母亲那样的人,最喜欢的一定是海鸥先生,可是海鸥先生,你真的不够勇敢。一个人难以跨越的东西,两个人一起仍有希望,你不敢问螃蟹小姐愿不愿意。
“是吗?”文钊像是在问自己,“我知道,我知道……”
叶远搬来一箱烟花,我起身离开,对文钊说:“不用担心夏澜的女儿,夏澜是什么样,她的女儿就会是什么样。”
母亲从我记事起就有忙不完的工作,可是她在教导我时对我的用心和真诚我能感受到。我想成为母亲一样的人,这是她教给我最珍贵的一件事。
“叶远——有没有买仙女棒呀!”
“没有,”叶远背着手,憋着笑,拿出一捧烟花,“给你!”
他蹲在烟花箱子边捣鼓引线,有些好奇:“刚刚你和文钊叔叔在聊什么啊?”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叶远点燃引线,拉着我到一边。十六响烟花放完后,叶远问我:“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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