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城倒吸一口气:“这些玩意儿,全都是你一个人记的?”
半瞎抬头的动作,让他的琉璃片闪出一道光,他扶了扶脸上的琉璃片,第一次露出了点大言不惭的气魄:“全是我整理的……不仅如此,整个西北大营5年内的账册,都在我的脑子里。”
“那可太好了。”赵凤城眯眯眼睛笑了,声音都温柔了下来,“那你把这些账册……念给我听。”
从监察司出狱之后,顾静贞要么就是在京城里应付无穷无尽的仪制和前来拍马屁的官员,要么就是一路风尘仆仆地急着赶路见到玉敖,几乎没什么没什么心情和精力找宁霜安的麻烦。
如今他坐稳了西北帅位,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昔日的这位仇人。
可惜每天高高兴兴地以为报仇目的而来,时常以气个七窍生烟的结果回去。宁霜安对于顾静贞百忙之中还要,实在是充满了不理解。
就拿今日来说吧,顾静贞来的时候,闲出屁的宁霜安正在练字。
他出身不高,小时候的基础打得并不算扎实,一笔字练了多少年也只能算是勉强能不丢人的程度,可见在这一方面实在天赋有限。
顾静贞瞧见了,自然乐意在力所能及之处能压上他一头,接过笔来,“君子不器”四个大字挥洒而就,笔力遒劲,力透纸背,看得宁霜安双眼发亮,连连叫好。
顾静贞听完自然得意,又把自己童子功练就的一副千里荷花图画得潇洒非常,一蹴而就,然后就用眼角矜持地用瞥向宁霜安,等着他的反应。
宁霜安被他的一笔好字震慑,自然也不敢小觑了顾大帅的画功,脸色严肃地仔细揣摩了半天,很是谦虚地问了句外行话:“你画的这些山鸡……为何都串在串儿上?”
“砰!”西厢院子的大门,又一次被顾静贞狠狠地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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