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的脸已是漆黑,他依旧低垂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朱棣的脸色则越来越凝重:“你话说明白一些。”

        张安世慨然道:“对于纪指挥使而言,他乃锦衣卫指挥使,现在自是求之不得立即抓出一个幕后黑手来立一场大功劳,而这个人身份越高,地位越是非同凡响,才显出他的本事,所以……一旦他认为……陈瑛勾结的乃是宁王的时候,无论对于纪指挥使,还是锦衣卫而言,都犹如苍蝇碰着了臭鸡蛋。”

        张安世随即向纪纲笑了笑道:“抱歉的很,纪指挥使,我这个人不会说话,还请勿怪。”

        纪纲只埋着头,心里大抵只剩下入你娘了。

        偏偏他什么都不敢回应。

        张安世道:“其实那些人,利用的恰恰是锦衣卫立功心切,以及希望牵扯到宁王的心理。而且此桉,确实有不少的证据可以证明陈瑛走私生铁,勾结鞑靼人,同时还与宁王关系密切,可以说……人证物证,都是齐备,由不得锦衣卫不信。”

        朱棣只颔首:“还有呢?”

        连一旁的朱权,此时也不禁上下打量着张安世,他陡然发现,这个朱老四身边的宠臣,似乎有一些非同一般的东西。

        殿中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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